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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失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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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把钱凑足了交上来。

父亲忍着痛哼哼唧唧地说:要不上你堂叔家里借一点。

梁清波上火道:堂叔家大儿子马上要结婚,人家还四处拉饥荒呢?再说这马上就过年了,怎么可能向人家张这个口。

那些跟过来帮忙的邻里乡亲们这会儿也七嘴八舌,有的骂黄三不是个东西,实在是欺人太甚。有的说应该马上报警,把他抓起来,一个瘦高个的后生插嘴道:报警有什么用,这家伙跟镇上那些当官的好得穿一条裤子,依我看,当务之急先让他拿钱把人治好,人治好了再跟他谈,让他出点血赔偿损失。

大家立即都附和着说:对对对!眼下最要紧的是找黄三要钱,人给他打成这样,躺在医院里了,难不成这医药费不该他出吗?

躺在病床上的老爹哼哼了一阵,又咳嗽了几声,掉过脸来,看着梁清波的大哥道:老大,要不,你去找那小畜生,让他上医院来,你就说,要是不给钱,我们就报警抓他。

梁清波的大哥立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,连声都不敢吭。

梁清波本来觉得这个主意挺馊的,如同放屁,根本不靠谱。

可看见大哥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,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。

咬牙切齿地道:我去找他!

被悲愤的怒火烧红了眼的梁清波,特意先回了趟厂里,带上了那把他从旧货市场上淘到的短刀。其实梁清波好像从来没有对这些刀刀枪枪的有过多大兴趣,但是那次,他在旧货市场拿起这把已经上了一层锈的短刀时,竟然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,这把刀的锋刃很有些特别,细长而弯,如柳叶状,刀柄是金属的,做工很精致,把刀买回来,反反复复地打磨了十好几次,那刀刃上就渐渐露出一种幽幽的蓝光,寒气逼人,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刀鞘,梁清波就自己用车间里那些废皮料做了一个。梁清波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那种有胆量用刀捅人的主儿,这会儿故意把刀带上,无非就是给自己壮壮胆。

走在回鸭塘村的路上,冷风一吹,他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,他开始后悔不该一时冲动,不该在父亲和大哥还有一干父老乡亲的面前装这大头蒜,这下倒好,进退两难了吧?快到鸭塘村了,他一个人在村口路边徘徊良久,走来走去,不知如何收场,眼看着天色将暗,想想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钱的父亲,他深吸了一口气,咬了咬牙,心想:事已至此,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黄三了,行得通行不通,最起码要试一试才知道。

推开虚掩着的大门,他没想到,黄三家这会儿这么热闹,黄三坐在院子中央,正和几个人在打麻将,边上四五个人在围观,梁清波硬着头皮走近前去,就站在黄三斜对面,他问到:黄老板,你把我爹打成那样,躺在医院里,你就忍心不管不问吗?

梁清波声音很小,而且明显带着颤音。

梁清波刚进来的时候,没人注意到他,大家都在饶有兴致地看着牌局,黄三也是恍惚听到有人在对自己说话,一抬头,看了一眼梁清波,却并不搭理他,仍旧兴致盎然地摸牌出牌。

梁清波有点想逃之夭夭,可又觉得那样也太丢人了,他迈不开脚步,又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,一时僵在那里,一动不动,倒好像他也是个牌局的旁观者。

直到又打完了一局,黄三这才又漫不经心抬起头来,对梁清波骂道:我说你这傻逼,呆头呆脑地站这里干什么?存心挡老子的风水不是?还不赶紧给老子滚蛋,是不是骨头痒痒了,想让我这帮兄弟帮你松快松快?

直到这时,打牌的人,还有看牌的人,都才意识到,这儿站着个本不该站在这里的人。牌桌上坐着的人里,有一个是上次参与殴打过梁清波的,这时忽地一下站起身来,顺手提起屁股下的凳子对着梁清波没头没脑地砸下来,梁清波赶紧侧过身子一让,那凳子带着风声堪堪地擦过梁清波手臂,梁清波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黄三也已经跳将起来,手指几乎戳在梁清波的眉毛上:回去告诉你那老不死的爹!我黄三没把他打死已经是他的福气,还敢来找我要医药费,你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,不想死的话趁老子还没发脾气之前马上从这儿滚出去!

梁清波根本无法应付眼前的场面,但他好像也不愿意就这样灰溜溜地败下阵来,几乎完全是无意识地从他嘴里溜出一句话:你要这么不知好歹,我立马就去报警。

就这么一句话。给他带来了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击。

那些疼痛,让梁清波一度差点晕过去,他完全被打懵了,除了疼痛,大脑里只剩下一片空白,短短几分钟之后,他已经像一条垂死的狗一般趴倒在地上,几乎已经无法呼吸。

打麻将的人里面有两个跟黄三不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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